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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明集》《文选》《古文苑》《汉魏六朝百三家集》《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骈体文钞》《六朝文□》《燕丹子》《博物志》《十洲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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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明集》返回目录 东汉至南北朝佛教文集。编者僧佑(445~518),“佑”一作“□”。曾向南齐竟陵王萧子良、梁武帝萧衍等宣讲佛法,以所获信施,修寺立像,搜校卷轴,造作经藏。他有《沙婆多》、《宗师资传》等著作。除《弘明集》外,还编有《出三藏记集》、《法苑记》、《世界记》、《释迦谱》等佛教记传。 僧佑编《弘明集》的目的是弘道明教,反驳对佛教的责难。全书141卷,收入120人所作的 190余篇辩论文章。除东汉牟融《理惑论》及佚名《正诬论》外,作者都属两晋南北朝,大部分为僧侣和佛教信徒,包括帝王及吏胥黎庶。其中也附录一部分著名的反佛论文,如宋代何承天的《达性论》,梁范缜的《神灭论》等。在哲学史、宗教史上,《弘明集》是珍贵的重要史料汇集。 《弘明集》所录文章,大部分是散文,少数用骈体。体裁不一,有专论,也有书启诏章等。其辩难,或自己设难作答,或明确辩驳论敌,大多观点鲜明,条理清晰,文笔犀利。其中有的文章,如《达性论》、《神灭论》及《正诬论》、《驳夷夏论》、《难神灭论》等,或用形象比喻和历史故事,深入浅出地阐发抽象理论,或用整齐的句式铺陈排比,气势充沛地表述哲理的推演,议论生动,词采雅赡,发人兴味,有一定的文学性。例如其中以薪与火、刃与利比喻形与神的关系,历来誉为析理妙喻。因此,在两晋南北朝散文史上,《弘明集》有一定的价值。通行的版本有《四部丛刊》影明本。 唐释道宣编《广弘明集》,也保存了一些两晋南北朝关于佛教的文章,兼及某些诗歌。 《文选》返回目录 中国现存最早的诗文总集。南朝梁萧统编著。萧统(501~531),字德施。梁武帝萧衍长子。天监元年(502)立为皇太子,未及即位而卒。谥号昭明。故后人也习称《文选》为《昭明文选》。传为江苏镇江增华阁萧统编《文选》处 文化背景和编选过程 由魏、晋到齐、梁,是中国文学史上各种文学形式发展并趋于定型成熟的时期,作家和作品数量之多远远超过前代。与之相适应的是文艺理论中对文学概念的探讨和文学体制的辨析日益精密。宋文帝刘义隆立儒、玄、文、史四馆,宋明帝刘□分儒、道、文、史、阴阳五科,都可以标志文学已经取得了正式的独立地位。 文学作品的数量众多,对它们进行品鉴别裁、芟繁剪芜,就成为广大阅读者的需要,选录优秀作品的文学总集乃应运而生。据《隋书·经籍志》记载,自晋代以迄陈、隋,总集共有 249部,5224卷,其中著名的有晋代挚虞的《文章流别集》、李充的《翰林论》、宋代刘义庆的《集林》,但都已亡佚。今天所能见到的最早的也是影响最大的总集,就是《文选》。 南朝的统治阶级上层,大多爱好文学,并以此作为门第和身份的一种标志,因而奖励提倡,颇多建树。萧统就是其中代表人物之一。据《梁书·昭明太子传》记载,他的门下有许多文人,经常和他们在一起讨论篇籍,商榷古今,并从事文章著述。当时东宫有书近3万卷,“名才并集,文学之盛,晋宋以来未之有也”。“所著文集20卷,又撰古今典诰文言为《正序》10卷,五言诗之善者为《文章英华》20卷,《文选》30卷”。《隋书·经籍志》于《文选》 30卷、《古今诗苑英华》 19卷之外,在谢灵运《诗英》下注:“又有《文章英华》30卷,梁昭明太子撰,亡。”由于《隋书》的编撰者并未见到原书,所以也可能是《文选》或《英华集》的异名。 根据封建社会的一般情况,达官贵人主编的书籍多出于门下文人之手或至少有门下文人的参预。萧统以太子之尊,引纳文士,当时负有重名的刘孝绰、王筠、殷芸、陆□、到洽以及《文心雕龙》的作者刘勰,都曾做过东宫的属官或为萧统所赏接,这些文士中极可能有人参加过《文选》的编定。 编选范围、标准和分类 《文选》30卷,共收录作家130家,上起子夏(《文选》所署《毛诗序》的作者)、屈原,下迄当时,唯不录生人。书中所收的作家,最晚的陆□卒于普通七年(526),而萧统卒于中大通三年(531),所以《文选》的编成当在普通七年以后的几年间。全书收录作品514题。编排的标准是“凡次文之体,各以汇聚。诗赋体既不一,又以类分。类分之中,各以时代相次”(《文选序》)。从分类的实际情况来看,大致划分为赋、诗、杂文 3大类,又分列赋、诗、骚、七、诏、册、令、教等38小类。赋、诗所占比重最多,又按内容把赋分为京都、郊祀、耕籍等15门,把诗分为补亡、述德、劝励等23门,这样的分类体现了萧统对古代文学发展、尤其是对文体分类及源流的理论观点,反映了文体辨析在当时已经进入了非常细致的阶段。但由于分类过于碎杂,因而也遭到后世一些学者如章学诚、俞□等人的批评。 《文选》的选录标准,以词人才子的名篇为主,以“文为本”(《文选序》)。因此,凡“姬公之籍,孔父之书”,“老庄之作,管孟之流”,“谋夫之话,辩士之端”,“记事之史,系年之书”,这几类即后来习称为经、史、子的著作一律不选。但是史传中的赞论序述部分却可以收录,因为“赞论之综辑辞采,序述之错比文华,事出于沈思,义归乎翰藻”,合乎“能文”的选录标准。这一标准的着重点显然不在思想内容而在于讲究辞藻华美、声律和谐以及对偶、用事切当这样的艺术形式,但它为文学划定了范畴,是文学发展到一定阶段的结果,对文学的独立发展有促进作用。萧统的文学思想中存在矛盾。他是当时文坛上政治地位最高的人物,六朝的绮靡文风在他身上有不可忽视的影响。然而他对文学创作的思想内容和艺术形式的关系,却持重折中,内容要求典雅,形式可以华丽,认为艺术的发展必然是“踵其事而增华,变其本而加厉”(《文选序》)。他指出:“夫文典则累野,丽亦伤浮”,要求丽而不浮,典而不野,“文质彬彬,有君子之致”(《答湘东王书》),同时还推崇陶渊明“文章不群,词采精拔,跌宕昭彰,独超众类。抑扬爽朗,莫之与京”(《陶渊明集序》)。所以《文选》所选的作品,其实并没有过分忽视内容。除了选录陶渊明的8首诗以外,还选录了《古诗十九首》和鲍照的作品18篇。同时,对那些质木无文的玄言诗和放荡、空虚的艳体诗和咏物诗则摒而不取。至于入选的作品是否值得选录,应该选录的又是否有所遗漏,后代的学者曾经有过许多不同的意见,见仁见智,众说不一。总的来说,这部诗文总集仅仅用30卷的篇幅,就大体上包罗了先秦至梁代初叶的重要作品,反映了各种文体发展的轮廓,为后人研究这七、八百年的文学史保存了重要的资料。明代万历六年楚府刻本《文选》 从选录的技术角度来说,《文选》也存在缺陷。书中入选了一些伪作,例如李陵《答苏武书》和苏、李的赠答诗,南朝宋人颜延之已经怀疑,刘知几、苏轼决其为赝品,至近代而成定论;孔安国《尚书序》同样也出于晋人的伪造。同时,书中还有不少误标序文以及误标题目的情况,前者如汉武帝《秋风辞》、刘歆《移书让太常博士》等,题下注明“并序”,实则序文显系史传文字;后者如刘峻《重答刘秣陵诏书》并非答书的原文,陆机、陆云各有《为顾彦先赠妇二首》、李善在注释中就已指出顾彦先应是全彦先,而且除了 1首以外,其他3首均为拟妇答夫的语气。此外,还有割裂前人文字、篇章次序安排失当等等,也是这个选本的不足之处。 历史作用和“文选学”的发展 由于《文选》本身所具有的优点,比起同类型的其他诗文总集来,其影响远为深广。唐代以诗赋取士,唐代文学又和六朝文学具有密切的继承关系,因而《文选》就成为人们学习诗赋的一种最适当的范本,甚至与经传并列。宋初承唐代制度,亦以诗赋取士,《文选》仍然是士人的必读书,甚至有“《文选》烂,秀才半”的谚语(陆游《老学□笔记》)。王安石当国,以新经学取士,此后《文选》才不再成为士人的课本。然而作为一部文学作品的精粹选本,其历史价值和资料价值则依然不废。 隋、唐以来,学者文人对《文选》从各种角度作了研究,据不完全统计,今天还可以见到的专著即有90种左右,其他散见的有关考据、训诂、评论更难数计。研治《文选》成为一种专门的学问,以致从唐初开始就有了“文选学”这一名称。 最早的《文选》研究者是隋代的萧该。稍后,在隋、唐之间有曹宪,“文选学”的名称就见于《旧唐书·曹宪传》。这两位学者的著作都题为《文选音义》,也都已亡佚。现存最早的、影响最大的著作是高宗时代李善的《文选注》。李善是一位渊博的学者,号称“书簏”。他注释《文选》,用力至勤,引书近1700种,前后数易其稿。高宗显庆三年(658),书成进呈。他的注释偏重于说明语源和典故,体例谨严,引证赅博,但对文义的疏通则比较忽略。凡作品有旧注而又可取者,即取旧注入书,例如《二京赋》取薛综注,屈原的作品用王逸注等等。他自己对旧注的补正,则加“善曰”以志区别。李善注的重要性不仅在于代表了当时的研究水平,而且在于他所引用的大量古籍已经亡佚,后世学者往往以它作为考证、辑佚的渊薮。《新唐书·艺文志》尚载有他的另一部著作《文选辨惑》10卷,已佚。 至今流传的另一种唐人注本是玄宗时代的《五臣注文选》。所谓五臣,即由工部侍郎吕延祚所组织的吕延济、刘良、张铣、吕向、李周翰 5人。据吕延祚在开元六年(718)的进书表中说,李善的注释只知引用过去的载籍,而没有把作品的旨趣注释清楚,因此在他的组织主持下,由吕延济等重新作注。吕延祚虽高自标榜,而五臣的学力不逮李善,书中荒陋错误之处极多,以致受到了后代许多研究者的指责。《四库全书总目》在概括叙述了前人的批评以后指出:“然其疏通文义,亦间有可采。唐人著述,传世已稀,固不必竟废之也。”可以认为是比较公允的见解。五臣注本较李善注本多出古乐府1首。李善注和五臣注问世以后,宋代就有人把两者合并刊刻,称“六臣注”,李善注的原帙反逐渐湮没不彰。其后又有人从六臣注中辑出李善注单独刊行,今天所见的李善注本多属这种情况。此外尚有唐写本《文选集注》残卷23卷,撰人姓名无考,书中引据,除李善、五臣注而外,尚有陆善经注、《文选钞》、《文选音决》,今皆不存。 宋代的“文选学”渐趋衰微,有关的专著大都是摘录排比辞语典故,如《文选双字类要》、《文选类林》。一些比较认真的研究成果,则散见于笔记、诗话中。元代的著作不多,较有参考价值的是刘履的《选诗补注》。明代文选学成就无多,张凤翼《文选纂注》杂采前人众说,稍有可取。 清代朴学大兴,学者在专攻经、史、子部之外,发其余力于《文选》,不论校勘、音韵、训诂、考订各方面,都取得了空前的成绩。较为重要的研究专著,如:汪师韩的《文选理学权舆》 8卷、孙志祖《文选理学权舆补》 1卷。分门别类,就《文选》的各种问题加以论述;胡克家《文选考异》10卷,以宋淳熙尤袤刻李善注本为底本,据宋吴郡袁氏、茶陵陈氏刻六臣本以校刊异同;张云□《选学胶言》20卷、梁章钜《文选旁证》46卷、朱□《文选集释》14卷、胡绍瑛《文选笺证》30卷、许巽行《文选笔记》8卷,从音韵、训诂、考订等不同方面对李注作补正发明,尤以梁、胡二氏的著作更为精博;何焯《义门读书记》5卷、于光华《文选集评》15卷,重在文义的评论,虽不脱八股文积习,但亦不乏一些可供参考的见解。降及近代,有高步瀛《文选李注义疏》 8卷和骆鸿凯的《文选学》。 今天所见《文选》版本,除上述唐写本《文选集注》外,尚有唐写本《文选》白文、《文选》李善注、《文选音》,均敦煌残卷,有一部分曾收入《鸣沙石室古籍丛残》和《敦煌秘籍留真新编》,影印行世。刻本最早的为北宋明道本,已残。传世宋刻的影印本,有商务印书馆《四部丛刊》所收影宋刻六臣注本和中华书局影印淳熙八年(1181)尤袤刻李善注本。通行本为清代胡克家翻刻尤本,中华书局在1977年曾把胡刻本缩印,并附《文选考异》于卷末。 《古文苑》返回目录 古诗文总集。编者不详。相传为唐人旧藏本,北宋孙洙(1032~1080)得于佛寺经龛中。所录诗文,均为史传与《文选》所不载。南宋淳熙六年(1179)韩元吉(1118~1190?)加以整理,分为9卷。绍定五年(1232),章樵又加增订,并为注释,重分为21卷。录周代至南朝齐代诗文260余篇,分为20类。虽编录未为精核,然而唐以前散佚之文,间或赖此书流传。现行刻本分两个系统,宋淳熙本9卷,有清嘉庆十四年(1809)孙氏仿刻本等。章樵本21卷,有明成化十八年(1482)张世用刻本等。近代有《四部丛刊》影印宋刻本,《万有文库》影印《守山阁丛书》本。 清代孙星衍(1753~1818)又辑金石、传记、地志和类书中的遗文,自周迄元,编为20卷,名《续古文苑》。引文均注出处,辑佚有校订,并有案语疏通隐奥。有嘉庆十二年(1807)原刻本,《万有文库》影印原刻本。 《汉魏六朝百三家集》返回目录 诗文总集。明代张溥编。张溥除编纂《汉魏六朝百三家集》外,撰有《七录斋集》,并为《宋史纪事本末》补撰论正。此书共118卷,收录自汉贾谊至隋薛道衡103家的诗文,基本上一人一集。每一集中,先列赋,次列文,后列诗。汉魏六朝作家的作品,至宋代亡佚渐多,明人开始辑佚补遗,张溥此书,以张燮《七十二家集》为基础,再利用冯惟讷《诗纪》、梅鼎祚《文纪》的成果,排比附益,汇为一编。 张溥享年40岁,一生纂述却达3000卷,一方面可见其用力之勤,另一方面自亦难免粗疏。以本书而论,误收、失收的情况并不少见,《四库全书总目》就曾列举书中的错误和不当。但这部诗文总集的辑集与刊印,使学者得以了解汉代以来800年间文学作品的概貌,加上体例清楚,便于使用,其功绩自不可没。每集的卷首都有题辞,对作家和作品作出评价,也时有精当的意见。今人殷孟伦把张溥的题辞汇集并加注释,编为《汉魏六朝百三家集题辞注》,人民文学出版社版。 《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返回目录 上古至隋的文的总集。辑校者清代严可均(1762~1843),字景文,号铁桥,浙江乌程(今浙江湖州)人。嘉庆间举人。著有《说文校议》、《说文声类》、《铁桥漫稿》等。此书共 746卷,收作者3400多人。据严氏在《总叙》中说,嘉庆十三年(1808)开“全唐文馆”,他没有参与编纂,因而就在这一年的秋天,独立草创,编纂此书。这一工作从开始到定稿,历时27年。 辑校者态度严肃,用力至勤,举凡别集、总集、史书、类书乃至小说、金石拓片,莫不尽可能广搜博采,钩隐抉微。即使是片语单辞,也力求不遗漏。此书的问世,使研究者能在一部书中看到唐以前所有存世的单篇文章和子书佚文。 此书的收录范围与《全唐文》大体相同,即以“文”为标准。全书以朝代先后为序,同一朝代之中,又依据作家的身份,按帝后、贵族、百官、士庶、妇女、释道、阙名等次序排列。每一作家都有小传,其作品则按文体分类编次,每篇下均注明出处。从不止一处辑录的同一篇文章,凡原出处所录不全,都加以合并拼接。这种编纂的体例固然有不足之处,但总的来说,使用比较方便,也便于查检出处。 近人陈垣的《中国佛教史籍概论》、今人钱钟书的《管锥编》等著作,都指出此书的不少问题,大致有:①疏于考辨,所收文章有的属于伪作,有的则张冠李戴;②有遗漏也有重出;③残篇拼接有误或者不当;④误读原书而致误收,等等。 《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在校辑者去世后,清光绪年间始刊刻行世。中华书局曾据原书重加断句缩印。 《骈体文钞》返回目录 骈体文总集。清代李兆洛编选。31卷。李兆洛(1769~1841)字申耆,江苏阳湖(今江苏常州)人。嘉庆十年(1805)进士。曾任安徽凤台知县。后主讲江阴书院20年。家富藏书。工诗古文,精考据,擅长舆地之学。有《养一斋文集》20卷,今传于世。另有辑著多种。 《骈体文钞》31卷,分为上中下三编。上编18卷,包括铭刻、颂、诏书、檄移等各体,是李氏所谓“庙堂之制,奏进之篇”;中编8卷,包括论、序、碑记、志状等各体,属于指事述意之作;下编5卷,包括连珠、笺、杂文等各体,多属缘情托兴之作。书成于嘉庆末年。当时姚鼐所编《古文辞类纂》风行士林,李氏认为:当世治文,只知宗唐宋而不知宗两汉;而欲宗两汉,非自骈体文入手不可。于是选编先秦两汉至隋之文成此书,以便学者沿流而溯源。李兆洛认为文之起源不分骈散,主张骈散合一。所以此书中选入了《报任安书》、《出师表》等文。有嘉庆末唐氏原刻本,《四部备要》排印谭献手批评识本。 《六朝文□》返回目录 六朝骈文选集。编选者清代许□。生卒年不详。字叔夏,号珊林。浙江海宁人。道光进士。官江苏粮储道。精研《说文》及金石文字。咸丰(1851~1861)年间去世。他自少爱好骈文。从嘉庆十一年(1806)起,开始选辑六朝骈文,至道光五年(1825)完成《六朝文□》,历时二十年,“易稿者数四”(《自序》)。全书共12卷,选入赋、诏、□、令、书、序、论、铭等十八类体裁骈文作品72篇;作者35人,名为“六朝”,实则晋代仅选陆机一人一篇,其余都是南北朝作家。 许□认为六朝骈文的缺点是繁冗。所以他据刘勰所说“析词尚简”(《文心雕龙·物色》)和“蹊要所司,职在□裁”(同前《□裁》),以全篇构思精炼和修辞简洁为选文标准,入选作品都为小品,其中有不少书札尺牍。本书作者比较突出大家,颇收名篇,加上题材广泛,体制较多,因而能大略显示出南北朝骈文发展的特点和成就。 许□对所选各篇都作了眉批。其中除少量解题、笺注外,大多属于写作艺术的鉴赏评点。例如点出《芜城赋》“从盛时极力说入,总为‘芜’字张本,如此方有势有力”;指出《月赋》“若夫气霁地表”一节,“数语无一字说月,却无一字非月,清空澈骨,穆然可怀”;析出《小园赋》“前半俱从小园落想,后半以乡关之思”等,可以有助于习作和欣赏。光绪年间,黎经诰为之详加笺释,用作家塾课本,并在光绪十四年(1888)刊行问世。有1962年中华书局排印本。 《燕丹子》返回目录 古小说。作者不详。据《史记·刺客列传》载:“世言荆轲,其称太子丹之命‘天雨粟、马生角’也,太过。”可见司马迁之前已有关于太子丹的一些传说。清代孙星衍认为此书是燕太子丹死后其宾客所撰。鲁迅在《中国小说史略》中也说,《燕丹子》是“汉前”所作。但《汉书·艺文志》未载《燕丹子》,《隋书·经籍志》中始著录,作一卷。其书明初犹存,永乐后亡佚。清乾隆时,四库馆臣于《永乐大典》中发现《燕丹子》上、中、下三篇,辑出成书。《四库全书总目》认为:“其文实割裂诸书燕丹荆轲事杂缀而成,其可信者已见《史记》,其他多鄙诞不可信。” 全书记燕太子丹之事,以反暴秦为基本思想,歌颂了荆轲刺秦王。这一记载与《战国策·燕策》、《史记·刺客列传》大体相符。但书中所述“乌白头”、“马生角”、“黄金投蛙”、“决秦王耳”等事,都不可能是事实,为史家所不取。作者长于叙事,娴于辞令,根据传闻虚构情节,塑造了不同类型的人物,可以看作古代小说的雏形。 此书除《平津馆丛书》本外,尚有《岱南阁丛书》本、《丛书集成初编》本,1985年中华书局出版程毅中校点本。 《博物志》返回目录 志怪小说集。西晋张华编撰。分类记载异境奇物、古代琐闻杂事及神仙方木等。内容多取材于古籍,包罗很杂,有山川地理的知识,有历史人物的传说,有奇异的草木鱼虫、飞禽走兽的描述,也有怪诞不经的神仙方技的故事,其中还保存了不少古代神话材料。如所记八月有人浮槎至天河见织女的传闻,是有关牛郎织女神话故事的原始资料。 据东晋王嘉《拾遗记》称,此书原400卷,晋武帝令张华删订为10卷,但此说无旁证。《隋书·经籍志》杂家类著录本书即为10卷。今本内容混杂,文辞疏略,注释寥寥数则,而且其他著作所引有今本所不载者,当是原书已佚,由后人搜辑而成。今人范宁有《博物志校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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