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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人选唐诗(十种)》《河岳英灵集》《中兴间气集》《才调集》《唐音》《唐诗鼓吹》《唐诗品汇》《诗归》《唐诗别裁集》《唐诗三百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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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人选唐诗(十种)》返回目录 唐诗选集。中华书局上海编辑所编辑。 此书收入现存的十种唐人编选的唐诗选本:①佚名《唐写本唐人选唐诗》,是敦煌石室发现的唐人写本残卷;②元结《箧中集》,用《随庵丛书》影刻宋代尹家书籍铺刊本;③殷□《河岳英灵集》,用《四部丛刊》影印明刻本;④芮挺章《国秀集》,用《四部丛刊》影印明初刻本;⑤令狐楚《御览诗》,用汲古阁本;⑥高仲武《中兴间气集》,用《四部丛刊》影印秀水沈氏藏明翻宋刻本;⑦姚合《极玄集》,用元代至元刊本;⑧韦庄《又玄集》,用古典文学出版社影印日本江户昌平坂学问所官版本;⑨韦□《才调集》,用《四部丛刊》影印述古堂钞本;⑩佚名《搜玉小集》,用汲古阁本。 将唐人所选唐诗选本结集刊行,较早的是明代嘉靖时佚名所辑《唐人选唐诗六种》,收《箧中集》、《国秀集》、《河岳英灵集》、《中兴间气集》、《搜玉小集》、《极玄集》6种。后毛晋又于明代崇祯时刊行《唐人选唐诗八种》,增《御览诗》、《才调集》两种。中华书局上海编辑所又增《唐写本唐人选唐诗》、《又玄集》两种,共10种集成此书,现存唐人选唐诗选本大体收罗完备。 这些选本是唐代诗歌高度繁荣的产物。它们的编选大都有一定目的。如《箧中集》,选录沈千运、王季友、于逖、孟云卿、张彪、赵微明、元季川 7人诗,共24首。内容多为抒写作者们“无禄位”“久贫贱”的悲苦和愤懑,亦有反映民生疾苦之作;风格质朴,不事雕饰,且多为五言古诗,对当时流行的“拘限声病,喜尚形似,且以流易为辞”(《箧中集序》)的诗风有针砭作用。《河岳英灵集》选录开元、天宝时自常建至阎防等24人诗,共234首,但今本实数为228首。其选取标准兼顾“声律”、“风骨”,较正确地反映了盛唐诗歌的基本面貌,是十种选本中最受重视的一种。《国秀集序》称选录90人 220首诗,今本实选录开元前后自李峤至祖咏等 85人218首。编选者慨叹“风雅之后”、“礼乐大坏”,标榜“雅正”,内容多为奉和应制、侍宴之作;艺术上不满于“以声折为宏壮,势奔为清逸”,强调“风流婉丽”的形式美和“可被管弦”的音乐性(《国秀集序》),作为盛唐诗歌选本,则是不很全面的。《中兴间气集》选录肃宗、代宗“中兴”时期钱起、郎士元等26人诗,共130多首,编者声称以“体状风雅,理致清新”为选取标准,大致反映出至德、大历间诗坛的主要面貌。《极玄集》选录王维等 21人诗,共100首,今本实录99首。它也以钱起、郎士元等人为主。《又玄集》继《极玄集》之后,“更采其玄者”而编成。此书以“清词丽句”为旨,序称选录150人300首。今本实录杜甫等142人,297首诗。《才调集》选录温庭筠、韦庄、杜牧、李商隐等诗1000首,则以“韵高而桂魄争光,词丽而春色斗美”(《才调集叙》)为选取标准,所收诗风格□丽,偏重闺情,企图在唐末五代粗疏浅陋诗风之外别树一帜。上述几种选本,大都出于对当时某种诗风的不满,力图通过选本提倡某种风格,影响诗坛,也有为了总结和反映某一时期诗歌面貌和成就的。这类选集都有自序说明各自的诗歌艺术见解,其中《河岳英灵集》、《中兴间气集》并对入选诗人作了简要评论,《极玄集》对诗人仕履作了简注,更可以看出他们对本时代诗歌创作的评价,并有一定的诗史资料的价值。 另一类象《御览诗》,选录刘方平、皇甫冉等30人诗,共289首。此书一名《唐歌诗》、《选进集》、《元和御览》,是奉宪宗之命编选以供他阅读的,所选以“醇正”为旨,从侧面反映出当时上层统治集团的文学好尚,也有一定史料价值。此外象《唐写本唐人选唐诗》,大约为唐中叶人写本,存开元、天宝间李昂、王昌龄等6人诗,共72首,残2首。其中有《全唐诗》中未收作品20多首,且所收作品与今本字句颇有异同,或所署作者姓名有不同。如孟浩然《望洞庭湖赠张丞相》诗,此书题王昌龄作,且仅存前半首,文字亦与通行本有异。虽系残卷,选录宗旨也难以探求,却存留了颇为珍贵的资料,具有补遗、校勘、考订的价值。 《唐人选唐诗(十种)》,中华书局上海编辑所1958年出版。上海古籍出版社据该所1962年重印本,作新一版于1978年刊行。 《河岳英灵集》返回目录 诗歌总集。唐代殷□编选。殷□,丹阳(今属江苏)人。生卒年、字号不详。书首自题“丹阳进士”。 此书分上、中、下三卷。《叙》称“起甲寅(开元二年,714),终癸巳(天宝十二载,753)”,一本误作“终乙酉(天宝四载)”。它选录了这个时期自常建至阎防24家诗234首,今本实为228首。由于选者具有较高的理论水平和艺术鉴赏能力,选录标准又非常严格,因而在唐人编选的唐诗选本中历来最受重视,影响深远。 开元、天宝之际,是唐诗繁荣兴盛的时期,也是中国古典诗歌的音律和体裁发展到成熟的阶段。选者在“叙”和“集论”里论述了诗歌形式和内容之间的关系,认为“伶伦造律”,“为文章之本”;“文有神来、气来、情来”,“气因律而生,节假律而明,才得律而清”,所以诗人“不可不知音律”;但又不可“专事拘忌”,流为“矫饰”。他批判了齐、梁以来诗歌“理则不足,言常有余;都无兴象,但贵轻艳”的不良倾向,指出唐代诗歌正是在纠正上述诗风中“去伪从真”,逐步向前发展,到了开元中期“声律风骨始备”。殷□评诗注重“风骨”和“兴象”。他选录的标准是“既闲新声,复晓古体,文质半取,《风》、《骚》两挟”;“如名不副实,才不合道,纵权压梁、窦,终无取焉”。由于有比较正确的观点作为指导,通过选诗以标举其论诗宗旨,书中所选,虽因当时的条件限制,不可能搜罗得很全面,但这个时期的一些主要诗人如李白、王维、孟浩然、王昌龄、高□、岑参、李颀、崔颢、崔国辅、祖咏、储光羲、常建等人的优秀诗篇都能入选,基本上反映了盛唐诗歌的面貌。书中没有选及杜诗,可能由于杜甫蜚声诗坛,较迟于上列诸家,当时还没有篇什广为流传的缘故。 书中略仿南朝钟嵘《诗品》,对入选各家诗歌的艺术风格都作简括的评论,其中有不少精辟之见为后人所称述。这种把评和选结合起来,在体例上实属创举,为后来许多评选本诗文集的滥觞,但由于此书自序说“分为上下卷”,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马端临《文献通考》也都著录为2卷,而明代毛晋、清代何焯都曾有手校抄本为2卷本,因此也有学者认为今本3卷是后人“推测其意似以三卷分上中下三品”,并非编者原意(孙毓修《河岳英灵集校文》引黄丕烈说)。 《河岳英灵集》有《四部丛刊》影明翻宋本、汲古阁本,通行的为上海古籍出版社排印本,收入《唐人选唐诗(十种)》中。 《中兴间气集》返回目录 唐诗选集。唐代高仲武编选,或误题孟彦深编选。高仲武,渤海(今山东滨县)人。生卒年、字号不详。诗集2卷,选录肃宗至德初(756)到代宗大历末(779)20多年间作家作品,计26人,诗130多首。旧史家称此时为安史乱后之“中兴”时期,书名取此。 此书大致反映出至德、大历间诗坛的主要面貌。编选者推崇钱起、郎士元,把二人列为上、下卷之首。所选多为赠别酬和、流连光景之作,也有少数反映民生疾苦的篇什。在艺术上追求清逸幽远之境,体制多为五言。高仲武《自序》中提出“体状风雅,理致清新”的选取标准,基本符合当时诗风的特点。 此书在每家姓氏之后,都有简短评语,其中不乏精辟见解。如评刘长卿“大抵十首已上,语意稍同,于落句尤甚,思锐才窄也”,颇有见地。但也有品评高下失当之处。如评郎士元《别郑□》开头两句“暮蝉不可听,落叶岂堪闻”为“工于发端”,实则“听”“闻”犯重合掌,微有小疵。郑谷《读前集二首》云:“何事后来高仲武,品题《间气》未公心”。说他不如殷□《河岳英灵集》品评公允。陆游也指责他“评品多妄”、“议论凡鄙”(《跋中兴间气集》)。 今存《四部丛刊》影印秀水沈氏藏明翻宋刻本,附清代何焯据述古堂影宋抄本所作校记。凡刻本原缺高仲武自序及张众文、章八元、戴叔伦、孟云卿、刘湾五人评语,都见于何焯校记。又有明汲古阁刻本等。现收入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出版的《唐人选唐诗(十种)》。 《才调集》返回目录 唐诗选集。五代后蜀韦□编选。韦□,生卒年、字号及籍贯不详,曾在后蜀任临察御史,迁尚书。此书是今存唐人选唐诗中选诗最多最广的一种。共10卷,每卷100首,共1000首。所选署名诗人180多人,自初唐沈□期至唐末五代的罗隐等,广涉僧人妇女及无名氏。 韦□自序其选取标准说:“韵高而桂魄争光,词丽而春色斗美。”要求高尚的情韵格调和□丽的词采才华,即所谓“才调”。这一选取标准有针对五代粗疏浅陋诗风的用意。《叙》中自称“因阅李杜集、元白诗”,“遂采摭奥妙”,而书中却无杜诗,盖因杜诗沉郁顿挫,高古深厚,与其选录标准不合。韩愈诗奇崛艰涩,亦所不取;孟郊仅收《古结爱》一首。所选各时期诗作,以晚唐为主,中唐次之,盛唐较少,初唐寥寥。所选诗人,盛唐突出李白,中唐推崇白居易、元稹,晚唐尤以温庭筠、韦庄、杜牧、李商隐四家诗最多,见出编者旨趣之所在。所取作品虽以□丽蕴藉的闺情诗为多,但题材亦广,尚有宦游、边塞、咏史、怀古、砭时及忧民之作。 此书编辑体例不严。选录诗人不按时代编次。同一作者重出颇多,李端甚至三见,贾岛同时又收作僧无本。作者舛误及词赋入选的现象也存在。但它搜罗广泛,唐代传诵的名篇保存颇多,并收有诸家本集散佚之作,都有助于文献整理校勘。 有《四部丛刊》影印述古堂本、汲古阁本等,并收入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版《唐人选唐诗(十种)》。另有《二冯评点才调集》10卷,二冯为清初冯舒、冯班,他们推尊温庭筠、李商隐,借以指斥明末清初崇尚宋诗之风。乾隆间纪昀有《删正二冯评点才调集》2卷。 《唐音》返回目录 唐诗总集。编者元代杨士弘(一作宏),字伯谦。襄城(今属河南)人,寓临江(今属江西)。好学能文,尤工诗,著有《览池春草集》(已佚)。《唐音》的编造,始自元统三年(1335),成于至正四年(1344),“积十年之力而成,去取颇为不苟”(《四库全书总目》)。全书15卷,分为“始音”、“正音”、“遗响”三部分,共收唐诗1341首。《凡例》说“李、杜、韩诗世多全集”,所以不收李、杜、韩三家诗。 《唐音》选诗原则是“审其音律之正变,而择其精粹”(《自序》)。《始音》收王勃、杨炯、卢照邻、骆宾王等“四杰”诗,《遗响》收唐代大家不入《正音》之作及方外等人之诗,这两部分都以人分列编次;《正音》为本书主要部分,以五、七言古律绝的体裁分类,又分“唐初盛唐”、“中唐”、“晚唐”三个时期编次。此书值得注意的有三点:一为唐诗的分期,大体承严羽《沧浪诗话》所谓“盛唐之诗”、“大历以还之诗”、“晚唐之诗”而来,又开启了明高□《唐诗品汇》初唐、盛唐、中唐、晚唐的四分法。二为推崇盛唐诗,这也继承了严羽以盛唐诗为“第一义”的观点,并已逗明人“诗必盛唐”的端倪。三为以体裁分类,以音律品评,注意唐诗的发展流变。《沧浪诗话》备论诗体,注意唐诗各时期诗人各体作品的语言特征,已涉体裁音律正变。此书则通过选诗,用具体材料来加以印证。而“始音”、“正音”、“遗响”的归类,显然又启发了《唐诗品汇》以五、七言古律绝诸体分类编次和划分“正始”、“正宗”、“大家”、“名家”、“羽翼”、“接武”、“正变”、“余响”、“旁流”的品目。总之,此书上承严羽《沧浪诗话》的理论,下启高□《唐诗品汇》的选评,矫南宋至元以来鼓吹中晚唐的流风而开明人推崇盛唐的先河,标志着唐诗研究由宋至明的转变和过渡,所以颇为明人所称道。明代李东阳《怀麓堂诗话》说:“选唐诗者,惟杨士弘《唐音》为庶几。”高□《唐诗品汇·总叙》亦称:“《唐音》集颇能别体制之始终,审音律之正变,可谓得唐人之三尺。” 《唐音》除因尊李、杜、韩而不录其诗外,其《正音》和《遗响》所选作家作品互有出入,颇为失当。高□已指出:“岑刘古调微存,张籍、王建、许浑、李商隐律诗载诸‘正音’,渤海高□、江宁王昌龄五言稍见‘遗响’,每一披读,未尝不叹息于斯。”认为中晚唐诗人的律诗列入“正音”,盛唐诗人的五言列入“遗响”,是此书明显不当之处。有张震辑注本,《四库全书总目》即据此著录;又有明顾□批点本,今存明嘉靖年间套印本,湖北先正遗书影明本。 《唐诗鼓吹》返回目录 唐代七言律诗选集。传为金代元好问编选。沈德潜《说诗□语》、罗汝怀《七律流别集述意》等对此提出质疑,但无确据。翁方纲《石洲诗话》卷七既认为“世传《唐诗鼓吹》非出遗山”,卷五又说“曹兑斋《读唐诗鼓吹》云:‘不经诗老遗山手,谁解披沙拣得金?’兑斋从遗山游,而其言如此,则《鼓吹》之选,信是遗山用意处耶?”曹兑斋诗颇可据信。 此书命名之由,武一昌以为取自《幽闲鼓吹》一书,赵孟□以鼓吹为军乐,钱谦益以为“夫鼓吹,角声也。……入于角则远”。《四库全书总目》以为乃取义于《世说新语·文学》载孙绰语:“《三都》、《二京》、《五经》鼓吹。”何焯则以为韦庄《又玄集序》有“诗中鼓吹,名下笙簧”之语,书名盖取此 (《唐诗鼓吹》何义门评语),大约为宣扬推广之意。书共10卷,选七言律诗近600首,96家。作者大都为中唐晚唐诗人,对许浑、陆龟蒙、杜牧、李商隐、谭用之等作品选录尤多。入选诗歌多为伤时感怀之作,间有娱情悦志之篇,但风格颇清朗开豁,钱谦益谓此书“主于高华鸿朗,激昂痛快”(《唐诗鼓吹序》),比同时代方回所编律诗选集《瀛奎律髓》取迳较高。但编次较乱,初唐盛唐作家杂编其间,还有宋人掺入,选入宋代胡宿诗23首之多。明代朱绍、朱积依《唐诗鼓吹》体例,编选《鼓吹续编》,选宋元明七律。 此书有元代郝天挺注本。郝天挺(1247~1313)字继先,木鲁族人,受业于元好问(另有一位郝天挺,为元好问之师),曾官河南行省平章政事,《元史》有传。郝注只释出典,虽简略,颇平实,旧有至大元年(1308)刊本。另有明代廖文炳注本,名《唐诗鼓吹注解大全》,有明万历七年(1579)刊本。清代乾隆时又有《唐诗鼓吹笺注》,为钱朝□、王俊臣、王清臣、陆贻典参校本。又有纪昀评本。 《唐诗品汇》返回目录 唐诗选集。明代高□编选。90卷,选诗620家,5769首。分体编排,计五古24卷,七古13卷,附长短句;五绝 8卷,附六言绝句;七绝10卷;五律15卷;五排11卷;七律9卷,附七排。每种体裁入选作者按时代排列。有简要评注。卷首有《历代名公叙论》、《诗人爵里详节》。高□于明洪武二十六年(1393)完成此书后,又于三十一年增补作者61人、诗 954首为《唐诗拾遗》10卷,附于书后,足成百卷之数。 高□为明代“闽中十子”之一,论诗秉承严羽《沧浪诗话》之说,推崇盛唐。“十子”之首林鸿认为,盛唐诗“神秀声律,粲然大备,故学者当以是楷式”。高□引为“确论”(《凡例》)。高□又引申严羽分唐诗为“盛唐之诗”、“大历以还之诗”、“晚唐之诗”的主张(《沧浪诗话·诗评》),进一步明确提出初、盛、中、晚的名称。他说,唐诗的发展于“声律、兴象、文词、理致各有品格高下之不同”(《唐诗品汇总叙》),并认为“初唐声律未纯,晚唐气习卑下,卓卓乎其可尚者,又惟盛唐为然”(王□《唐诗品汇叙》所引)。因于各体之中,又分为九品:正始、正宗、大家、名家、羽翼、接武、正变、余响、旁流。其《凡例》说:“大略以初唐为正始,盛唐为正宗、大家、名家、羽翼,中唐为接武,晚唐为正变、余响,方外异人等诗为旁流。间有一二成家特立与时异者,则不以世次拘之”。把唐诗分为初、盛、中、晚,有助于对唐诗发展流变的认识,常为唐诗研究者所采用;但九品之分,缺乏明确标准,不免招人讥议。清代王士□对此书七古以李白为正宗,杜甫为大家,王维、高□、李颀为名家,即表不满,他以为李、杜均应大家,王维等三家皆为正宗(《香祖笔记》)。清人李慈铭又对王说表示异议,认为杜应为正宗,李为大家,王维等三家为名家(《越缦堂读书记·文学》)。见仁见智,聚讼不已。 此书标举盛唐,原为纠正宋末诗风的卑杂琐细和元代诗风的华丽诡奇之弊,而成为明代前后七子“诗必盛唐”主张的先导。它在明代作为馆阁、家塾课本,流传颇广,影响甚大,但也引起清代如钱谦益、叶燮等人的指责。《四库全书总目》说:“平心而论,唐音之流为肤廓者,此书实启其弊;唐音之不绝于后世者,亦此书实衍其传。功过并存,不能互掩,后来过毁过誉,皆门户之见,非公论也。” 原有明成化间陈炜刻本,明代汪宗尼、汪季舒、陆允中、张恂等以其讹误甚多,加以校订刊印。1982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即据汪宗尼本影印出版。 《诗归》返回目录 自“古逸”至唐诗的选本。明钟惺、谭元春合编,51卷。凡古诗15卷,唐诗36卷。钟、谭二氏均为竟陵(今湖北天门)人,是明末竟陵派的创始者。《诗归》代表该派的文学主张。 钟惺《诗归序》说:“非谓古人之诗以吾所选为归,庶几见吾所选者以古人为归也”。说明书名“诗归”的含意,并针对前七子拟古风气,表明其选诗标准真正符合古人作诗的旨趣。但实际上是通过古、唐诗选评,宣扬钟惺、谭元春的诗论。 《明史·钟惺、谭元春传》说:“自(袁)宏道矫王(世贞)、李(攀龙)诗之弊,倡以清真,惺复矫其弊,变而为幽深孤峭。与同里谭元春评选唐人之诗为《唐诗归》,又评选隋以前诗为《古诗归》。钟、谭之名满天下,谓之竟陵体。”钟惺、谭元春提倡“幽深孤峭”的风格,既反前后七子拟古风气,复纠公安派袁宏道等人浮浅之弊,但亦流于艰涩,此书所选即多取“灵迥朴润”之境,排摈“极肤、极狭、极熟”之诗(钟、谭自序),如《唐诗选》选王维诗3卷,而李白诗仅一卷半,其圈点、评语更体现其主张。如评所选初盛唐诗“皆有一片广大清明气象”(卷二),中晚唐诗“淡至极妙”(卷二十五),又于晚唐诗中推崇“气韵幽寒,骨响崎□,即在至妙之中”的作品(卷三十三)。钟、谭二氏学力不足,又有帖括习气,其识解多狭隘偏颇之处。 此书问世后,颇为流行。在明末,即受到钱谦益的抨击,认为结果是导人入“鬼国”“鼠穴”,“类五行之诗妖”(《初学集·刘司空诗集序》)。入清后,顾炎武说,当时人们把钟惺奉为“利市之神”,“又何怪读其所选之诗以为《风》、《骚》再作者耶”,指斥为“败坏天下之一人”(《日知录》十八)。朱□尊说:“《诗归》既出,纸贵一时,正如摩登伽女之淫咒,闻者皆为所慑”(《静志居诗话》“谭元春”条)。同时,此书还有擅改原作文字之处,为清代学者指摘。 此书有明万历四十五年(1617)刊本,总称《诗归》。《唐诗归》,有明万历间单行刻本。《唐贤三昧集》 唐诗选集。清代王士□编选。3卷,选盛唐王维、储光羲、孟浩然、刘□虚、常建等42人诗448首,不选李白、杜甫诗,反映了神韵论者的观点。“三昧”是梵文音译,佛学术语,原意为正定,文论家借用作奥妙、诀窍解。编写者自序说,对司空图所云“妙在酸咸之外”,严羽所云“羚羊挂角、无迹可求”,“别有会心”,于盛唐诗便“录其尤隽永超诣者”。他的用意在于对明代前后七子、公安派、竟陵派的诗风进行救弊补偏。其门人王立极跋文说此书选诗:“大要得其神而遗其形,留其韵而忘其迹,非声色臭味之可寻,语言文字之可求也。”同时清人阎若璩《潜邱□记》称王士□不讲“地理之学”而乱改字。赵执信《谈龙录》批评它滥改“夸炫权势”、“淫词”等作品,并驳斥王士□在《池北偶谈》中所说“诗家惟论兴会。道里远近,不必尽合”等自辩的话,认为是不够虚心。《四库全书总目》则以为“两说相济,其理乃全,殊途同归,未容偏废”。 有康熙刻本。又有乾隆间吴煊、胡棠注本。 《唐诗别裁集》返回目录 唐诗选集。清代沈德潜编选。共20卷,选有作家270余人,诗作1900余首,分体编排。因杜甫《戏为六绝句》中有“别裁伪体亲风雅”语,故名“别裁”。 此书为旧时较有影响的唐诗选本。清代王士□倡导神韵说,所选《唐贤三昧集》排斥那些雄奇壮阔之作,沈德潜编选此书为“使人知唐诗中有‘鲸鱼碧海’、‘巨刃摩天’之观”(《重订唐诗别裁集序》),并在凡例中说明“是集以李、杜为宗”。他主张“备一代之诗,取其宏博”,在重点选录王维、李白、杜甫、岑参、韦应物、韩愈、白居易、李商隐等大家名家的诗外,也选录不少小家的作品。由于门庭比较宽广,能注重到不同时期、不同流派和不同体裁的作品,入选的题材和风格较为丰富多采,大致反映了唐代诗歌创作的基本面貌。书中还附有简要的评注,有助于理解诗意。但是,由于沈氏信奉儒家“温柔敦厚”的诗教,不敢多选那些大胆抨击时政、揭露封建社会矛盾的作品,并还选录了一定数量为封建帝王歌功颂德的应制诗和试帖诗。 《唐诗别裁集》初刻于康熙五十六年(1717),增补重刻于乾隆二十八年(1763)。有乾隆间刻本和扫叶山房石印本、商务印书馆排印本等。上海古籍出版社据重刻本加以校勘标点的排印本,较为通行。清人俞汝昌曾撰《唐诗别裁集引典备注》20卷,有道光间刻本。 《唐诗三百首》返回目录 唐诗选集。清代孙洙选编。孙洙(1711~1778)字临西,号蘅塘退士,无锡人。乾隆十六年(1751)进士,曾官知县,著有《蘅塘漫稿》。 此书6卷,或作8卷。选诗310首,四藤吟社本增补杜甫《咏怀古迹》3首。按五、七言古近各体编排,所选作品数量只占全唐诗一百六十分之一,但所收作者77人中,虽然包括帝王、士大夫、僧、歌女、无名氏等,而大多数是唐代重要诗人,并重点突出了杜甫,其次是王维、李白、李商隐,也照顾到存诗不多的作家如王之涣等。七绝选录李商隐、杜牧多于盛唐之作,不囿于诗必盛唐的成见。所以它的内容比较广泛,大致反映了唐代的社会生活和诗歌风貌。但一些进步作品和巨篇名著,如杜甫《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北征》,白居易《新乐府》以及皮日休等人的作品,却未被选入。 此书原是为童蒙学习诗歌而编的一个“家塾课本”。编者汲取了《千家诗》易于成诵的优点,而补救其不足,“专就唐诗中脍炙人口之作,择其尤要者”(《自序》)。这一以简驭繁、广收名篇的编辑方针,使它收到老幼皆宜、雅俗共赏的效果,成为一部家□户诵、影响久远的读物。此书成于乾隆二十九年,流传版本较多。道光年间,上元陈婉俊作注,有四藤吟社本。光绪年间,建德章燮作《注疏》,有常州宛委山庄本。今人喻守真有《唐诗三百首详析》,金性尧有《唐诗三百首新注》。另有金坛于庆元的《唐诗三百首续选》,有常熟留真堂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