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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家诗钞》返回目录 古代诗歌选集。清代曾国藩编选。共28卷。十八家为魏晋南北朝的曹植、阮籍、陶渊明、谢灵运、鲍照、谢□六家,唐代的王维、孟浩然、李白、杜甫、韩愈、白居易、李商隐、杜牧八家,宋代的苏轼、黄庭坚、陆游三家,金代元好问一家,共选古、近体诗6599首,有少量评点和校注。 此书分诗体,各体中按入选诗人时代先后编次。书前无序例,但选录标准以及选者旨趣,书中体现得很明显。第一,它不同于一般选本之广泛采录优秀诗篇,而是在每一时期内选取一些大家,以代表这个时代诗歌的主要风貌。第二,在十八家中,除杜甫外,入选的诗篇,均选取其一种或数种诗体,不求众体兼备,以突出重点,标志其主要成就。如李白不取其七律,宋代苏轼、黄庭坚、陆游三家不取其五古,而唐王维、孟浩然仅取其五律,金元好问仅取其七律,去取之间,都是经过慎重别择的。唯七绝一体,于唐代取李白、杜甫而遗李商隐;于杜牧,取七律而不取七绝,则殊令人费解。第三,书中所选历代诗人虽仅十八家,但选者较能从发展的观点看待文学史上的现象。例如五言古诗发展到唐代,汉魏以来自然浑成的诗风,一变而为排比铺陈、发扬蹈厉的风格,并逐渐趋向散文化。明代李攀龙所谓“唐无五言古诗”(《唐诗选·序》),意即指此。此书于唐人五古,除李白外,仅选杜甫、韩愈两家,这就体现了唐诗变新的特色。于此不难窥见选者旨意所在。 有《四部备要》排印本,较通行。《曾文正公全集》本,有雷□注本。另有上海中原书局集注本。 《花间集》返回目录 晚唐五代词选集。10卷,选录唐末五代词500首。编者赵崇祚,字弘基。生平事迹不详。据欧阳炯《花间集序》,此集当成书于后蜀广政三年(940),其时赵崇祚为卫尉少卿。在1900年敦煌石室藏《云谣集杂曲子》发现之前,《花间集》被认为是最早的词选集。 五代十国时,前蜀王氏、后蜀孟氏割据蜀中,60年间,沉湎于歌舞伎乐,曲子词也因之盛行。《花间集》即为供歌伎伶人演唱的曲子词选本。词作者18人,其中温庭筠、皇甫松为晚唐曲子词作家,列于卷首,表示西蜀词派的源流所自。和凝是北汉宰相,以制曲著名,当时称为“曲子相公”,其词和温庭筠风格相近。张泌或疑为南唐词人,此外,从韦庄到李□14人,都是蜀中文人,为王氏或孟氏的文学侍从之臣。温词□艳华美,韦词疏淡明秀,代表了《花间集》中的两种风格。其他词人的词作,则多蹈温、韦余风。它们的内容,不外歌咏旅愁闺怨、合欢离恨,多局限于男女燕婉之私。但也有一部分作品,如鹿虔□的《临江仙》抒写“暗伤亡国”之情,欧阳炯的《南乡子》歌咏南方风土人情,较有现实意义。宋人论及《花间集》,都赞扬其文字富艳精工,几乎没有人称许其思想内容。到了清代,常州词派的创始人张惠言却以“比兴”、“讽谕”的观点释温庭筠、韦庄词,认为它们表现了“贤人君子幽约怨悱不能自言之情”(《词选序》),恐未免流于穿凿附会。 《花间集》古本,今传者有南宋三刻:其一为绍兴十八年(1148)晁谦之校刻本。明陆元大本即依此本翻刻,清末吴昌绶双照楼刻本、邵武徐氏刻本则均据陆本。1955年,文学古籍刊行社曾据北京图书馆所藏晁刻本原本影印。其二为淳熙末年鄂州刻本。此本无刊刻者序跋题识,因每页皆用淳熙十一、十二年鄂州公文纸背印刷,故定为淳熙末年鄂州刻本,旧藏聊城杨氏海源阁。清光绪十九年(1893),王鹏运《四印斋丛书》本即据海源阁藏本影写翻刻。中华书局《四部备要》本也依此本排印。其三为开禧刻本。有开禧元年陆游二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曾引及陆游跋语,可知其著录者即此本。明初吴讷《唐宋名贤百家词集》本似也据此本,但已合10卷为 2卷。明末汲古阁《词苑英华》本也用此本。至于宋刻原本,未见近代藏书家著录,不知其存佚。此外,明清刻本尚多,如闵刻套印的汤显祖评点本,《四部丛刊》影印的玄览斋巾箱本,皆非善本。另有李心若《花间集评注》,1936年开明书店版;华连圃《花间集注》,1938年商务印书馆增订四版;李一氓《花间集校》,1981年人民文学出版社再版。 《尊前集》返回目录 唐五代词选集。 1卷。无编选人名。宋人提到此书,多称《唐尊前集》,以此书为唐末人所编。然书中李煜词皆题“李王”,考李煜于宋太平兴国三年(978)卒后追封吴王,可知当为北宋人所编。此书自南宋以后,极少流传。直到明万历十年(1582),始有嘉兴顾梧芳刻本。序文说:“联其所制,为上下二卷,名曰《尊前集》,梓传同好。”后人遂误以此书为顾梧芳袭用旧名的新编。清代康熙中,朱□尊见到明前期吴宽手抄《尊前集》 1卷,取顾本对校,词人之先后、乐章之次第,均无不同,证实顾本只是以旧本分为2卷而已。 此书选录唐五代39家词 261首,以供宴席歌唱,故集名“尊前”。所录词,时代、地域较《花间集》为广。《花间集》中作者如温庭筠、皇甫松、韦庄、欧阳炯等12人之词,此集亦有选录,但无一首与《花间集》重复,可知编者曾见到《花间集》。而《花间集》所未收的许多词作,亦赖此集得以保存。 书中先列明皇、昭宗、庄宗、李王四家之词,其次为李白以下至李□之词,先君后臣,编次不紊。但李□词后又有李王词8首,其下重出冯延巳词7首,下又有李王词1首,或是后人增附。又,欧阳修《近体乐府》有罗泌校语,谓《尊前集》中有无名氏《长相思》词3首,但今传本无“无名氏”之词。 今传本最早者为吴讷编《唐宋名贤百家词》中的《尊前集》1卷,有商务印书馆排印本。其次为顾梧芳刻 2卷本,已难得,但有汲古阁重刻本。再次为丁氏善本书室藏海鼎祚抄1卷本,现藏南京图书馆。朱孝臧辑刻《□村丛书》中《尊前集》1卷,即据梅抄本刊版。至于朱□尊所见吴宽手抄本,则不知存佚。 《唐五代词》返回目录 唐五代词总集。近人林大椿辑。共收唐五代词1148首,作者81人。其词采自《花间集》、《尊前集》、《金奁集》和《全唐诗》中的附词,个别兼及《花庵词选》、《草堂诗馀》、《南唐二主词》、《词综》等。作家概依时代为序,卷末附有简略的作者生平,兼及作品真伪的考辨、各家重见和字句异同的校勘、宋人诗话有关作家作品的一些遗闻轶事。搜罗较为丰富。此书较为明显的缺点是所录主要为唐五代文人词,民间词除寥寥几首外,绝大多数屏而不录。敦煌发现的曲子词,目前可考者多达千首,大都是民间词,书中均未采入。1933年商务印书馆出版,1956年文学古籍刊行社重新校订断句出版。 《教坊记》返回目录 唐人笔记。1卷。著者崔令钦。生卒年、 籍贯、字号均不详。唐开元年间官左金吾卫仓曹参军,天宝年间迁著作佐郎,转礼部员外郎。肃宗时改官仓部郎中。后入属,为万州刺史。终国子司业。其《教坊记序》说:“今中原有事,漂寓江表,追思旧游,不可复得,粗有所识,即复疏之,作《教坊记》。”可知书著于安史乱中避地润州之际。 唐初设习艺馆,后改教坊,专管歌舞、伎艺、百戏诸俗乐的教习、排练、演出等事务。开元、天宝间、俗乐十分繁荣,但缺乏系统记载,《教坊记》保存了不少这方面的资料。书中叙述了关于教坊的制度、人物、轶闻、琐事、曲名等,特别是 327个曲名,为唐代乐曲最丰富的记录,对研究唐代敦煌曲、大曲、歌舞、百戏、戏剧、杂技等均有参考价值,后来的词调、曲调也可借此考见其渊源与演变情形。 《教坊记》的传本。宋代人所见的可能是原著足本。元末陶宗仪《说郛》中的本子已是不足3000字的删节本。明中叶陆楫编《古今说海》所收本,为后来各本直接或间接的依据。1959年中国戏曲研究所编《中国古典戏曲论著集成》本,补充了各本失收而见于《全唐文》的崔序和曾□《类说》中录存的 8条。今人任半塘有《教坊记笺订》。 《乐府杂录》返回目录 笔记。 1卷。著者段安节。临淄邹平(今属山东)人。生卒年、字号不详。段成式之子,温庭筠之婿。乾宁中为国子司业,仕至吏部郎中、沂王傅。“善乐律,能自度曲”(《新唐书·段成式传》)。除《乐府杂录》外,《直斋书录解题》尚著录其《琵琶故事》1卷,今佚。 《乐府杂录》大约著于昭宗即位 (888)至乾宁元年(894)之间。作者原序说:“尝见《教坊记》,亦未周详,以耳目所接,编成《乐府杂录》一卷。”所称“乐府”,实际上包括了唐中叶以后的音乐、歌舞、技艺、百戏。书中首录关于乐部9条,记述了雅乐、清乐、鼓吹等九部的制度与情况;其次关于歌、舞、俳优3条,记载了一些著名的歌唱家、舞蹈演员;复次关于乐器的13条,叙述了各种乐器的演奏能手;还有关于乐曲的11条,关于傀儡子(木偶戏)的1条,大抵是源流的考证;最后是《别乐识五音轮二十八调图》,虽今本已有文无图,但仍提供了研究燕乐的资料依据。此书写在《教坊记》后,有些方面可以补《教坊记》之不足。在“唐时乐制,绝无传者”的情况下,“存此尚足略见一斑,故《唐书》、《文献通考》、《乐府诗集》多取其说”(钱熙祚《乐府杂录跋》)。但书中也颇有“芜驳不伦”之处,钱氏于跋中列举了一些。尤其关于曲名一项,仅列11条,远不及《教坊记》丰富。 有《守山阁丛书》钱熙祚校本、《说郛》本、《续百川学海》本、《古今说海》本等。 《文馆词林》返回目录 大型诗文总集。唐高宗显庆年间许敬宗选编。许敬宗(592~672),字延族。杭州新城(今浙江富阳西南)人。官至太子少师。 《文馆词林》1000卷,选录自汉至唐太宗时代的诗文。就现存残卷和《崇文总目》、《新唐书·艺文志》所著录,其门类可知者有“诗”、“颂”、“碑”、“诏”、“□”、“令”、“教”、“策”、“弹事”、“文士传”等类。所选作品,虽略有见于史书、《文选》和现存作家本集的,但不见者十居八九,对征文考史有一定价值。 此书在宋初已散佚不全,后来全书失传。但在唐代传入日本的足本,历经劫火,却有零卷残轴留存。日本文化年间(清嘉庆时),林衡印入《佚存丛书》者仅4卷,复传至中国,有《粤雅堂丛书》复刻本。光绪年间,杨守敬随黎庶昌使日本,物色到4卷以外的14卷,黎氏刻入《古逸丛书》中。据杨氏后记,当时日本尚存有30卷,分别藏于浅草文库和西京大觉寺等处。杨氏后来传录到浅草文库所藏5卷续刻之,董康在日本西京借得21轴,除已刻者外,又得5卷。1914年,张钧衡汇合备本及董钞本共28卷,刻入《适园丛书》。1924年,复有董康影印的《残本文馆词林》17卷行世。《新唐书·艺文志》著录崔元□注《文馆词林·策》20卷,是此书唯一的一部分的注本,已失传。 《文苑英华》返回目录 大型诗文总集。宋太宗时李□、宋白、徐铉等编。1000卷。选材时限与《文选》相衔接,上自南朝梁代,下至五代。作者近2200人。作品近 2万篇,唐人作品占十分之九。分赋、诗等38类,各类中又分为若干门目,比《文选》分目更繁琐。此书选录有滥、缺之病,李慈铭《越缦堂日记》曾指出它所收的唐赋“陈陈相因”,但所辑文献相当丰富。宋初文集的印本很少,此书所收唐人作品,有的全卷收入,有的原集后来失传,给后人的赏鉴、辑佚、校勘、考订等工作提供了资料。 《文苑英华》于南宋孝宗时周必大、胡柯、彭叔夏校订后刊行,今存者即此校定本。宋宁宗、明世宗时曾重刻。1966年,中华书局用宋刊残本140卷、明刊本860卷影印,校正了原书的一些错误。同时,还收入彭叔夏的《文苑英华辨证》10卷和劳格的《文苑英华辨证拾遗》。 《唐文粹》返回目录 唐代诗文选集。100卷。宋代姚铉(967~1020)编。姚铉,字宝之。庐州(今安徽合肥)人。太宗太平兴国八年(983)进士及第。官至两浙转运使。 《唐文粹》选录诗文,以古体为依归,不收近体诗。分为20余体,每体又分若干类(如赋体分19类),共收文、赋1104篇,诗961首。编者在序中概述唐文学的发展,认为自陈子昂“始振风雅”,诗歌方面,历经沈□期、宋之问、李白、杜甫;散文方面,韩愈“超卓群流,独高遂古,……凭陵□轹。首唱古文,遏横流于昏垫,辟正道于夷坦,于是柳子厚、李元宾、李翱、皇甫□又从而和之”。其推崇古体的倾向是很鲜明的。编者还认为唐以来流传的诗赋选本“率多声律,鲜及古道,盖资新进后生干名求试者之急用尔”,所以集中只选古今乐章、乐府辞和古调歌篇。编者忽视近体诗的成就,对唐代古近体诗歌的估价有一定的片面性,但它编成于欧阳修、梅尧臣倡导诗文革新运动以前,与宋初开始用古文写作的穆修、柳开相呼应,对于纠正唐末、五代以来所形成的衰靡文风,开导欧阳修、梅尧臣等人进行诗文革新,不无积极作用。 今通行《四部丛刊》本,系据校宋明嘉靖刊本影印。 《全唐文》返回目录 唐五代文总集。清代董诰等编,修成于嘉庆十九年(1814),收唐五代作家3000余人,文18400余篇,共1000卷。以清廷内府所藏钞本《唐文》 160册为底本,并采辑《文苑英华》、《唐文粹》、《古文苑》、《永乐大典》、《四库全书》、史子杂家等书及金石碑板而成。《凡例》中说,上述各书中的“唐人之文,悉行甄录”、“单篇断简,□辑无遗”,但实际上也有漏辑的;如清劳格就曾指出,《文苑英华》中有一些篇章为《全唐文》所未收(《读全唐文札记》)。另有一些则是因不合所谓“屏斥邪言,昌明正学,咸归正道,共登古文盛世”(《全唐文序》)的编辑意图删而不录的;如唐人小说中的《会真记》、《柳毅传》、《霍小玉传》、《周秦行纪》、《韦安道传》,就因“事关风化”、“猥琐”、“诞妄”而“遵旨削去”。尽管如此,《全唐文》仍不失为一部搜罗宏富的唐五代文总集。它较为全面地反映了唐五代文的成就,提供了大量的唐五代文学史料,对于唐五代文学和历史的研究具有重要价值。 《全唐文》卷帙浩繁。其体例仿《全唐诗》,改变历来总集以文入类的体制,而是以文从人,各家名下再按照《文苑英华》的文体分类编排。其总体编次为:首诸帝,次后妃,次宗室诸王,次公主,次臣工,次释道,次闺秀;其十国主附五代后;至于宦官、四裔各文无可类从,附编卷末。每人之下均附有简明的作者小传,略叙里居、科第及历官始末。次序按时代先后排列,已登第者以登第之年为主,未登第及无可考者以入仕之年为主,处士则以所卒之年为主。 《全唐文》由于有精熟唐宋史事的著名学者如徐松等人负责修纂,所以在辑录时订正了前人的不少错误。如杨炯《彭城公夫人尔朱氏墓志铭》、《伯母东平郡夫人李氏墓志铭》,过去曾误编入庾信集中,刊正改入杨炯名下;《邕州马退山茅亭记》一文,既见柳宗元《河东集》,又见独孤及《毗陵集》;卢坦之、杨烈妇二传,见李翱《文公集》,亦见李华《遐叔集》,都加以订正,归于一是。内府钞本《唐文》所误辑唐以前的宇文□《庾信集序》、尹义尚《与齐仆射书》,唐以后的王□《除郝质制》、冯志亨《普天黄□大醮碑》等文,也均予删去。但另一方面,此书仍存在着误收、漏收及人名误、小传误、校勘误等不少问题。如卷三百五十七高□名下所收《皇甫冉集序》,据今人考证并非高□所作,篇名系《全唐文》修纂者所后加。又如《陋室铭》不见于刘禹锡集,至明代始为人所见,似非刘作,《全唐文》亦收入。再如《云麾李秀碑》,碑文今存较全,而《全唐文》所辑仅其残本。此外,卷四百零九崔佑甫《齐昭公崔府君集序》中的“十年三月”,经考订为“十年三入”之讹,“月”字系编者所臆改。由此可见,这部总集和《全唐诗》一样,也还有不少需要整理、修订之处。 在编辑《全唐文》时,担任总纂官的陈鸿墀,利用工作中的便利因仿宋代计有功《唐诗纪事》例,从许多资料中,把有关唐代文章的各项文献辑录成《全唐文纪事》122卷。编排上不采取《唐诗纪事》“以人系诗,以诗系事”的方法,而采取刘义庆《世说新语》的体例,把全书归为80门,分类编纂,属于文章故事性质。集中汇集有关唐文的研究资料,颇省翻检之劳,可与《全唐文》参看。《全唐文》修成后,至同治年间,陆心源利用其□宋楼所藏书,又编成《唐文拾遗》72卷、《唐文续拾》16卷,收入陆刻《潜园总集》,补辑了不少遗文。但其后又有许多遗文陆续被发现,加上近一、二百年来出土的碑文墓志等文物,数量也很可观,可以用来补《全唐文》之不足。 |